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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剛所演奏這首〈靠近十架〉,是我印象中聽過的第一首教會詩歌。雖然我不是出生在一個基督教家庭,但是當我回過頭去看,上帝的帶領是非常清楚且奇妙的。你們看到海報上寫說我自幼學習音樂,那是真的,不過你們不知道我從小就是個電視兒童,但是很感謝主,電視帶給我的是祝福:一般節目以外,我特別喜歡看一些基督教節目及卡通。而且不管我聽得懂聽不懂電視上的人在說什麼,最後,我都會跟他一起禱告。
小學三年級,我考進音樂班。很奇妙的,學校排給我的主副修老師都是基督徒。小提琴老師家裡總是放一些基督教刊物,而鋼琴老師,是除了我媽媽以外,影響我生命最深的、我最感謝的人。
那時候,學習上遇到了瓶頸,在我跟媽媽都想放棄的時候,老師卻持續的鼓勵我,帶領我突破瓶頸。她非常有愛心,最重要的是,她傳福音給我們。我們有時候會到她台北的教會表演,那讓我感受到教會的溫暖。放假的時候,我們會參加她教會的活動。有一次我看了電影《耶穌傳》。影片裡看到的一切,我都相信了。
老師常常會跟媽媽分享信耶穌有多好,可是那時候,媽媽只是表面上,禮貌上聽一聽。一直到小學五年級時,我和媽媽在高速公路遭遇的一場重大連環車禍,成為媽媽生命中轉彎的地方。當時,我們的車是沒有尾巴的小客車,被後面的國光號追撞,車子就像是土司對折那樣,被夾毀了,我被夾在後座腳踏墊上,已經沒有意識了。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把我拉出來的。那一次的車禍造成我腦震盪,吐了三天。最近我才聽媽媽說,當時她抱著失去意識全身癱軟的我,無助的當下,才突然想起鋼琴老師曾經告訴她可以禱告,求耶穌的幫助。所以她試了,也就在禱告完那一刻,我突然睜開眼,站在地上,喊了一聲:「媽咪。」那一天,耶穌救了我,而我的媽媽開始相信這位神。
小學畢業後,我們就近在桃園找到了講台語的教會。有很長的時間我完全是鴨子聽雷,而且那時的我覺得,像我這麼忙的國中音樂班學生,一個月去一次就很了不起了。可是因為媽媽堅持,所以我還是留下來了。後來,我開始在聖歌隊唱詩班、彈伴奏。對那時候的我來說,一方面多了個去教會的理由,另一方面藉著彈許多台語詩歌,漸漸學會一些台語,也一點一點認識神。第一次在教會主日禮拜彈琴的時候,覺得很緊張也很榮幸,因為覺得自己在做跟巴赫(J. S. Bach)一樣的事。
後來,年齡漸長,更覺得榮幸,因為更多認識這一位神,我才知道自己所事奉的是昔在、今在、以後永在的全能神。
上帝的愛進入我的心裡,我的生命就一點一點的改變。那個時候我非常討厭一個人(誠實的說,是有點恨他。我不敢想像,如果當初那一股恨意沒有獲得解決,現在的我會是怎麼樣。)我常常見到那個人,但是我不願意看著他,更不願意說話。直到有一天心裡出現一個想法,就是:信耶穌的人不應該這樣。感謝主賜給我勇氣,從那天開始,我願意看著那個人,展現我的笑容。我們的關係也從那時候起,漸漸修復。
上帝在我的學習過程中,賜給我許多恩典。自從國二進入教會,有同學告訴我,我的個性開朗許多,老師們也發現我在音樂上有明顯的進步。又因為在教會彈琴,有機會接觸到各種風格的詩歌,及一般學生只會在課本上唸到的古典聖樂。那時候因為聖歌隊程度不錯,唱的歌又很多,我因為需要快速的練好許多伴奏,視奏能力也因此進步。當同學們待在家裡念書或是去補習的時候,我的周末幾乎都在教會度過,可是學業卻沒有退步,反而進步「神」速。也因為在教會的時間多了,看到許多好榜樣,所以,期待自己也能有那樣的品格。
國三上學期的升高中保送甄試,讓我第一次體驗到,這位至高的神,竟然關心我的需要。在人生地不熟的台南,因為發現忘記帶綁頭髮的橡皮筋,所以我們想去便利商店問問看,店員說:「我們沒有,但是隔壁巷子底的美容院應該會有。」於是我們開進隔壁巷子裡。美容院果然有,送給我幾條。我還正在感恩的時候,就發現,美容院對面「恰巧」是一間教會,教會裡有鋼琴。就這樣,我不需要去租琴房,就有地方練琴,也沒有人跟我搶。我的上帝在我還沒有想到的時候,就供應我。
因為考上我的第一志願,我比其他人提早放暑假,就跟著聖歌隊全台灣走透透,為重建教堂募款。聖歌隊隊員幾乎都不是科班出身,但是歌聲比專業合唱團更美好,態度更認真。這使我更想深入認識這一位神。
三年的高中生活非常甜蜜且充實,而我所有的高中同學和老師們都知道,我的大學第一志願是台北藝術學院(就是現在的北藝大),因為我夢想著整天都可以練琴,不用念學科。但是我參加北藝大的獨立招生考試時,一個任性的舉動,為我的人生帶來了意料外的發展。北藝的學科佔分很少,只是規定不能有任何一科零分。考學科那天,在國文英文考試結束後,中午步出考場,想到下午第一節考數學,我跟我媽說我不想考了。奇怪的是,她竟只回答了:「喔!」然後我們就回家了。因為這樣,我根本沒有資格參加幾天後的術科考試。
雖然我不一定考得上北藝,但是當全世界都以為我要去那裡,上帝卻讓我念了師大,那是一個我從小就沒有興趣的學校(因為我不喜歡聽到大人們說“去念師大,出來就有鐵飯碗”)。我只是乖乖的把志願表從頭填到尾。正式放榜前一天晚上,同學家長打電話跟我媽說:恭喜,網路已經先公佈了,舒玓上師大了。我不太相信,因為覺得自己考試時表現不太好。隔天報紙登出我才確定。知道上了師大,竟然沒有很興奮,只是擔心進師大要不要念數學…。
進入師大,上帝為我預備我第一志願的主修老師。也因為老師的推薦,我開始參加音契合唱管絃樂團。在音契的日子,使我在音樂和信仰上有很多的成長。每一次的彩排和演出裡,看起來好像是自己付出了許多時間體力,但其實我感受到自己是得到滋養的,我也了解到,人和神之間的關係,能夠給予的那一位,總是神,而我總是在吸取祂的愛。在這樣一個基督徒樂團裡,也沒有一般樂團裡彼此競爭的關係,不管坐前面或後面,是指揮,是首席,是有名的教授或是平凡的學生,在那�堻ㄗS有分別。
我的神都看顧我,無論我在哪裡。大二暑假,幾位同學相約參加薩爾茲堡莫札特音樂院的音樂營,結果約到最後只剩我要去。那是我第一次自己出國。在機場,家人和教會長老為我禱告。禱告的內容,主要是求上帝安排許多幫助我的人。當時我必須從曼谷及阿姆斯特丹兩次轉機到維也納,然後再從維也納搭火車到薩爾茲堡。在第一段航程裡,要走去洗手間的時候,看見一位阿姨正在讀跟我一樣的德文課本,於是我很熱情的去打招呼。一聊起來才知道,她女兒恰巧就讀莫札特音樂院,她留了電話給我,告訴我到了以後可以請他們幫忙。第二段航程裡,一位空姐看我在讀小提琴譜,問我的老師是誰。結果她說:「我先生跟妳師丈坐同一個辦公室ㄟ。」而且她很驚訝的告訴我:「怎麼這麼巧,我平常是飛日本線的,這次臨時跟別人調才來飛歐洲線的。」她說:「你下飛機以後在入境出口等我,我帶你搭地鐵到火車站,維也納的Westbahnhof。」過了幾個小時,我到了薩爾茲堡,我的住處。才剛到,房東老太太說:「妳知道嗎,我最好的朋友的兒子娶了一個台灣人,我介紹給妳們認識。」所以抵達的當天傍晚,我就被帶到當地有名的餐廳用飯,其實吃不下,因為根本還在時差。那年剛好是巴赫逝世250年,薩爾茲堡有一連串的紀念音樂會。那家人,帶著我到處趕場聽音樂會,又帶我到湖邊散步…等等。我在那裡待一個月,多采多姿。一路上遇到許多幫助我的陌生人,然後平安的,滿載而歸。我的神回應我們的禱告,遠遠超過我們所求,所想的。
一年後的暑假,我又去了薩爾茲堡。我老師建議我不要每次都跟歐洲老師上課,去找個美國老師上看看,所以她推薦我一位我自己孤陋寡聞,所以根本沒聽過的教授,Fuks教授。在我21歲生日那天,上帝給我一份生日禮物,就是考進他班上。上了幾次課,突然有一種感覺,覺得他是上帝要安排給我的老師,可以教我一切我所需要的,不論是在音樂或技巧上。更重要的是,他的音樂非常感動我。他告訴我可以申請看看他任教的學校(就是IU)。我感受到他對我的歡迎,又知道他太太也是基督徒,他們又都是加拿大籍,跟我未來的先生一樣,這一切都讓我覺得親切。所以回台灣後,我一直和他們保持聯絡。大四那年的11月底,我打電話想跟他們說感恩節快樂,但是那通電話卻改變了我所有的計畫。那通電話非常短,內容是這樣: 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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